凌尔文
马翠兰同志(小名翠妞),山西省昔阳县王家庄人,1922年生于一个手工业兼少量土地的家庭。
父亲马润渊和哥哥马富兰在昔阳县开个小银匠铺,自做自卖,并无雇工,二叔马润宽在榆凌当织布工人,小叔和二哥在家种田。1931年母亲宋氏因病去世,翠兰当时只有十一岁.因弟、妹年少,只好弃学回家帮助料理家事。母亲在世时.曾通过亲友说合把她许配给李家庄文明为娃娃亲。
1937年10月1日.日寇占领了昔阳城,到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父亲为了避难,便将十五岁的翠兰送到李家庄草草完婚。婚后夫妻恩爱,公婆爱待使翠兰倍感幸福。但是,日寇的残暴行为日盛一日,百姓不得安宁,父亲失业参加了秘密农会与情报工作,大哥马富兰也投入了抗日活动。翠兰因当时封建思想的干扰,加之,外婆年过半百,弟妹幼小无人照顾,只好留在家中。1937年至1940年,出外抗日的兄弟们还有信息交流,逐渐地因日寇清乡,实行强化治安而中断了书信往來。
日本鬼子越來越猖狂,在西峪口一次杀害三百人,1941年在昔阳城大庙活埋了二十一位知识分子,接着组织起蝇蛆一样的自卫团(百姓称为棒棒队、镰把队),疯狂屠杀活埋数以万计的人,许多抗日志士惨遭杀害。日寇汉奸还不断以“双抗属”的罪名毒打、扣押、勒索翠兰一家,逼他们交出外出抗日的亲人。垒家人整日提一心吊胆,翠兰原想在家养老抚幼的愿望彻底破灭,便产生了跑出去投奔抗日队伍的愿望。她跑到娘家,娘家嫂子抱着沒爹的孩子,两家都哭成一团,出外的兄弟们都沒有音讯,各种流言不断地传來,甚至还有一些人來劝她们改嫁。直到1943年,根据地扩大,环境好转,才传來了文明的消息,翠兰禁不住放声大哭。丈夫还活着,他在昔西的大山里打日本鬼子,捎信人还见过他。虽然地址不详细,但翠兰决定投奔革命,到大山里和丈夫一起抗日。公婆好言劝阻,都无法动摇儿媳的决心,便把翠兰送回娘家。二哥是个粗汉,软硬兼施地继续劝阻,兄妹两人吵了起來,沒办法,干脆把翠兰锁在房子里,并嘱咐嫂子说:“跑了可是丢咱家的人,千万看好!”但两个嫂子心地善良,看着妹妹整天不吃不喝,埋头哭泣,心中不忍。便把翠兰送到了河西姑母家。姑母六十岁的人了,会下神算卦,为定出翠兰出走的吉凶,她洗了手,点上香,向红布盖着的神房默默祷告,之后抽了一支签,上边写的竟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贵人遭难吉中有凶。凶能化吉,前途光明。”于是当天晚上,便送她上了路,并嘱咐说:“不管有多难,要一直向西走,自有神明保佑你。”翠兰跌跌撞撞走了一晚上,到了离城明。”赵区长奇怪地一笑说:“文明和我在一个整风训练班半年多,从來沒有坦白他娶了媳妇,怎么现在忽然从敌占区里冒出一个老婆來,令人怀疑。”尽管他这样说,但从此却把审讯的架子去掉,变成了和风细雨的个别谈话。于是,翠兰痛哭流涕地把自己的身世和日本鬼子对抗属的百般残害以度自己决心投奔革命的情况诉说了一遍。赵区长听后便安排翠兰和妇联主任住在一起,并安慰她说:“我一定设法帮你与文明接上联系,帮你加入革命队伍。”
说來也巧,在赵区长问案时有个叫和尔凌的小民兵。文明过去到过他家,他对文明以“表哥”称呼。和尔凌见翠兰來找文明认亲,也觉这事蹊跷,就飞快地跑回家告诉了他妈。老人家一听慌了,急忙颠着小脚赶到区里找赵区长。恳求赵区长同意在问題沒搞清楚之前,暂让翠兰住在她家,并证实说文明在家时的确定过一门“娃娃亲”。后來日寇入侵局势急剧恶化,加上鬼子奸淫烧杀无所不为,两家老人害怕有什么不测,就草草地给文明他们完了婚.这媳妇可能就是翠兰。
和尔凌的母亲也是穷苦人出身,曾得到过文明家的恩助,六岁时因灾荒随父到岭西讨饭.后來她嫁给一个姓和的男人。文明参加革命后,一次随队伍到这一带驻防,恰巧就在和家吃饭。和妈妈听文明的口音,不由得勾起思乡之情,于是就问:“你是哪里人7”文明说:“我是铺沟李家庄人。”和妈妈又追问:“你贵姓?”文明笑着说:“我姓凌。”
和妈妈听后惊呼道:“哎呀孩子,我也是李家庄人,姓凌。”老人失声痛哭,把文明紧紧抱在怀里不放.刨根问底地问个不停,这才道出了她和文明家以前的关系.文明于是认了和妈妈为‘-姑姑”。
翠兰到了这个陌生的姑姑家,姑侄俩真是亲如母女。姑姑说:“俺孩可受了罪了.來找文明投明巧遇的情况又说,“这下子好了,不久你们就套见面的。”翠兰听罢,一头倒在姑母的怀里哭着说:“在这里虽吃得不好,但心情非常愉快。”当年翠兰只有二十二岁.由于苦累过度,却都说她像三十多岁。有人还说风凉话,哪像文明的老婆,真像他妈。她听了也不怨人,只感到这样更安全。
大约有半个月的样子,十余个挎着枪的人带着文明的信件來接翠兰到昔西一区.这才与姑母洒泪惜别。因为晚上要通过敌人封锁线,因此决定下午走。爬山越岭走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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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云不雨》 最新章节第七章,网址:https://www.bqgbi.org/514_514182/12.html